滚动新闻
 
当前位置:首页 | 文化频道 | 津报副刊

二进制有悲喜有梦想

时间:2017-10-18 10:04:00   来源:每日新报   作者:阿德   责任编辑:秋云

  诉 富丽 29岁 程序员

  昨天加班到十一点钟,坐在出租车上,师傅一上来说,你这点下班够辛苦的。我回他说,你也不容易。他扔出来一句话:我们不一样,我是为了兴趣。

  转天这句话一直还在我耳边嗡嗡响着。我对自己说,赶紧工作吧,还有十个小时,又可以下班回家睡觉了。

  辛苦了。

  其实我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累不累。

  我像是一个走在闹钟前面的人。很长时间了,我都是一夜无梦。现在这个季节,起床拉开窗帘,外边还是黑洞洞的。因为无梦,睡眠这件事变得寡然无味。

  洗漱穿衣,坐上公交车,换乘地铁,再倒一班,然后步行十分钟,我就能坐在我的办公桌前面了——上班下班,在我看来就是个系统工程——我在训练自己像是一个零部件,一气呵成地完成整个流程。

  羡慕你,我就有一些拖延症。

  如果我晚起半小时,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从容:公交车会是人满为患的。我遇到过这样的尴尬——被一群女孩围在了中间,没有任何扶手。我只好把自己当做一个柱子,搂着腰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。

  你的话里透着疲惫。

  我曾经也问过自己,为什么大学毕业刚报到时,我是那么充满热情。我记得作为新人,我们都被叫到公司老大的办公室。他大手一扬,说年轻人前途无量。当时我一定两眼放光,几乎能照亮整座大厦——我从心眼里是多么喜爱这份工作。

  这是一种原始的冲动——远处是高耸而巨大的玻璃幕墙和落地玻璃,深蓝色的办公桌椅把这个空间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,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脑袋在那里晃动。有的人手指翻飞,有的人热烈讨论着什么。虽然衣着没有那么考究和笔挺,甚至看起来还有点邋遢,可是我从心眼里爱他们。

  因为我们都是程序员。经过四年苦读,抓住机会进入这家企业,似乎是这个行业的入门者梦寐以求的选择。所以在那段属于我和这里的蜜月期,我虽然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,却觉得格外的亲切。

  进入职场后,你发现了什么真相?

  其实我们公司在福利待遇上真的不错。我们有员工休息室,甚至聘请了心理咨询师。我们的食堂师傅三班倒,半夜两点都能端出来刀削面。我们甚至把带薪休假写在了合同里。

  问题是,当你拥有这一切的时候,你忽然有一天发现:我怎么不开心了?我问我自己,究竟怎么回事。我的问题还是工作环境的问题呢?我没有找到答案。

  也许这就跟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讨论一样扯淡。

  很多程序员的矛盾点也许在加班上。

  在互联网企业,这似乎成了一种“文化”:每到正常下班的点,放眼望去,同事们几乎都按兵不动。最近和老婆打架的主管,依然在办公室里风风火火的开会,似乎看不出一点家事困扰;怀孕五个多月的对桌姑娘,依然一头扎进电脑,似乎没有降低一点自我要求;还有那些实习生们,如同一头头不知疲倦的小怪兽,恨不得把家搬到公司里来。每当他们一眼真诚喊我老师的时候,我就感觉一种淡淡的无奈——很多年前那个满怀热情和冲动的我,哪里去了?

  我发现自己变得有点消极:朋友圈里实时滚动播放着这座城市的喜怒哀乐。吃了什么晚餐,看了什么电影,结交了什么朋友,和谁又分手了……我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默默点赞。对于一个奔三的男人,自从成为程序员之后,我好像忘记了怎么谈恋爱,或者走在马路上对着一个姑娘心驰神往。我怀疑过自己内分泌是否失调,因为好几次人为安排的相亲活动,都因为我的冷言冷语败下阵来。 我不想去安慰你。也许还有人在羡慕你。

  这听起来有点矫情:你可以不选择这份高薪。我想过辞职,潇洒地挥挥手说,我享受去了。可我看到同事们认真工作的样子,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  这不得不让我陷入沉思:究竟有没有一些好的方式,冲破现在的瓶颈期。我鼓足勇气,推开了曾经那位鼓励我的前辈,如今他很少来单位,更接近于一种传说。他笑着对我说,坚持下去还是选择离开,都是正确的。人生有很多种可能,但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并没有那么多。

  我问他既然这样成功,为什么还要工作,而不是去游山玩水?他说一方山水需要敬畏,一份工作同样如此。真做到了竭尽全力了无期待的时候,他也会离开。

  但眼下他觉得他还有想去实现的事业梦想。他说得轻描淡写,我听得心惊肉跳——想到大学宿舍的很多个夜谈,我立下的要闯出一片天地的豪言壮语,我竟然感觉到有点羞愧。

  做人要珍惜,更要努力,不是吗?

[进入论坛]
更多相关新闻:

帮办·回顾

副刊·社会

网络热点

津报副刊

社会新闻

网络热点

"复兴号"新增28个站
好消息!"复兴号"新增4条线28个站,经过你家吗?
“科学”号获样品
我国新一代远洋综合科考船“科学”号16日圆满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