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动新闻
 
当前位置:首页 | 文化频道 | 津报副刊

我爷爷吃嘛嘛香的密码

时间:2017-10-19 14:11:00   来源:天津网   作者:李子   责任编辑:秋云

  我爷爷留给我的记忆是深刻的,其中就有爷爷吃饭时的。我说过,爷爷吃饭从不挑剔。不管奶奶做的饭对不对口味,也不管是新做的还是剩饭,只要我奶奶说:“他爷,饭做得了。”我爷爷就说:“吃饭喽。”我们一家人就围坐在饭桌前开吃。

  上世纪60年代初,农村还是很落后的,能有什么好吃的?我能独立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,桌子上常见的除了棒子面饽饽,就是棒子面窝头,再有就是棒子面黏粥,盘子里是白菜,或再有我奶奶腌制的咸菜,能有这个吃的,就已经是不错的了。据说再早几年,棒子面里还要掺上野菜,还有好多家里揭不开锅的。

  那时就是盼着过年,每当过年,奶奶和妈妈就炖上几盆肉,蒸上几锅大馒头,有枣的、糖的和豆馅儿的,还有实着儿的。这要吃好长时间,有时吃到馒头上长了毛,把外皮揭下来还继续吃,即使这样也觉得比窝头好吃。年过去了,好吃的慢慢吃完了,就又接着吃棒子面。每当这时我总是皱着眉头,难以下咽。有时候我奶奶就在窝头中间放上红糖。我跑到街上,边吃还边显摆,一会儿红糖吃完了,窝头还是剩下了。家里总有一块一块的窝头和饽饽,像是挨家挨户要来的,其实是我吃剩下的,爷爷奶奶舍不得扔,他们就一块一块地吃了。妈妈一看到我又剩了碗底子,就数落一顿,说一粒粮食磕一个头,哪粒粮食不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换来的。

  小时候,家里有一些地,除了奶奶忙碌家里的活儿,大人们一律下地干活,到晌午时就都回家歇会儿,吃晌午饭。午饭大多是吃点剩菜或咸菜,有时把饽饽掰成小块儿,用白开水泡了吃,然后再下地去干活。

  我上学了,学校老师也教我唐诗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我背得滚瓜烂熟,但到底也还是懵懵懂懂的。这些话说起来已是半个世纪前的事了,感觉也就像是昨天。

  如今我也是奔六十的人,也是“乡音未改鬓毛衰”了。对于农活总是有着一股好奇心,也是有着这个农村的情结。我以为,生在农村长在农村,却没能亲手种出过一根苗,没收过一粒果实,总是不乏人生的遗憾。一粒种子下地,却长出一堆的果实,这是世界上多么神奇的事啊。这个春天,我回乡下了,正是播种的季节。我一时来了精神儿,说这两个畦由我来料理吧。当时,确实没想太多,就好像是埋在心底里多年的种子,一下子迸发出来了。

  种子种好了,就一天一天地盼着。终于有一天,看到了一棵嫩嫩的小芽,从一个土坷垃旁边钻了出来,一根白色的根茎顶着两片嫩绿嫩绿的小叶。再一看,还真不是一枝独秀,它还带来了好多小伙伴,一起在这大地上探出了小脑袋。哎呀,你真是不负季节不负我心,如期而至啊。因为你们的到来,使春天生机盎然,使大地娇美动人,使世界活力无限,使人类充满希望,我的眼神儿也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
  一有时间,我就到地里去看看,休息日就围着小苗苗转,真想陪着它们一天一天长高长壮。夏日里,炎炎烈日当头照着,甭说干活,站在地里就不停地流汗。我特意买了一顶当年我爷爷戴的那样式的草帽,戴在头上。太阳是晒不到脸上了,但是一会儿也还是汗流浃背。拔地里的草,手被扎得出了血,也没有觉得痛。天不下雨,就急忙浇水。秧苗长高了,就找来竹竿搭上架,地缺肥料就买来牛粪撒上。看着秧苗绿油油的,一片片的叶子,摇着的是风儿,荡漾着的却是我的心。特别是当看到有果实结出来时,我更是心花怒放。

  终于有一天可以采摘果子了。看着自己的劳动果实,看着那沉甸甸的收获,哪里舍得吃呢。此刻,看着那可爱的形状,闻着那散发的清香,想着那应有的美味,可真是忍不住的诱惑,嘴里一下子充满了口水。当嘴唇触到果子的那一刻,真得感到幸福无比,幸福的是这咸咸的涩涩的汗水,结出的果实却是甜甜的香香的!

  突然间,我想到了我的爷爷,我的祖辈,他们披星戴月,不辞劳苦,就是因为他们在劳动中收获了快乐,收获了希望,收获了幸福!这样的人,哪有不是吃嘛嘛香的道理呢?

[进入论坛]
更多相关新闻:

帮办·回顾

副刊·社会

网络热点

津报副刊

社会新闻

网络热点

钩弋夫人墓盗洞
公安部刑侦局副局长陈士渠表示,这一系列案件抓获
"复兴号"新增28个站
好消息!"复兴号"新增4条线28个站,经过你家吗?